《三异笔谈》里知府夫人的一个怪梦

2017-09-08 15:13 来源:北京晚报 
2017-09-08 15:13:55来源:北京晚报作者:责任编辑:武鹏飞

  叁 “杀光”两个村子的人是谁?

  《三异笔谈》作者许仲元留下的个人资料很少,甚至连他的真实姓名叫“许仲元”还是“许元仲”都存在争议,据占骁勇先生在《〈三异笔谈〉与〈绪南笔谈〉二书之关系及其作者小考》一文中的考证,许仲元是松江府(今上海市)人,曾经九次乡试都没有考上,只好靠着给官员当幕僚为生(这里笔者忍不住说一句,仅许仲元在陈涌金案审理中表现出的能力,足以见得科举应试真的是“淘汰”了一大批经世济时之才),“足迹遍天下,未至者惟两粤、奉天、甘肃及福建五省”。后因才干卓著,被派往云南,署理楚雄府广通县,嘉庆十年他任兰溪知县,嘉庆十九年至二十一年署永嘉知县,嘉庆二十二年任金华知县,道光七年罢官后寓居杭州郡斋,写成《三异笔谈》一书。

  由这段履历可知,陈涌金案的案发和审理,是嘉庆二十二年(1817年)的事情,当属无疑。

  许仲元自己是个断狱高手,在《三异笔谈》中,对其他认真办案的官员也多有赞许。比如发生在宜良的一起“灭门大案”——这起案件中“死者数十,灭门者数家”,整整两个村子的人竟死绝了。由于“地处山僻,两村既尽死,阒无知者”,直到好几个月之后,有其他村子的人经过,看见遍地尸骸,吓得魂飞魄散,由于尸身上并无伤口,每个死者面容都狰狞可怖,所以滇省上下纷传此乃“鬼杀”,多亏了宜良县令施延良是个不信鬼神的人,“密往勘之,则骨发狼藉,不辨何貌,并不计何数”。但现场留下了大量婚娶之物,甚至可以从服装上看出哪具尸体是新郎新娘。施延良又到附近一些村庄细细调查走访,得知大约在“案发时间”,恰恰是暴死的两个村庄的一对青年男女通婚的日子。这时仵作来报,尸检证明,所有尸体都存在砒霜中毒的迹象,而村中为了迎婚准备的喜宴器皿、厨具中都检出了砒霜。施延良于是推理得出结论:这一定是婚宴的厨师把用来除地中病虫害的砒霜误当成盐下在饭菜里,“少顷,娶者归,女家亦阖村来送,嘉礼才毕,饥渴方殷,聚而大啖,须臾两村数十人皆死,盖仓卒间误以种地信砒霜末益盐煮馔也”。

  令许仲元钦佩的,还有广东惠州府和平县县令姚西垣,当地有个流氓打死了一个乞丐,然后跑到官府去告状,说自己的弟弟被某个富户杀害了,想趁机讹诈富户出一大笔钱私了。姚西垣“立往勘验”,果然发现死者的尸体横卧于富户的田中,正当所有人都认定确实是富户杀人时,姚西垣却继续蹲下身子勘查现场,发现草尖上有一溜血迹,一直通到田外,不像是死者被追赶或搏斗时流下的,反倒像是尸体被扛在某人肩膀上背来时,顺序滴落的……于是姚西垣不去审富户,而是对那个报案的“哥哥”严加审讯,终于查明了事情的真相。

  也许在今天看来,无论许仲元、施延良还是姚西垣,并没有福尔摩斯那样高超的推理才能,只是围绕案件做踏踏实实的走访和调查而已,但是倘若了解到那个时代有多少官员庸碌无为,有多少官员贪赃枉法,就可以理解许仲元们的不易。尤其许仲元,作为一个在《三异笔谈》里大书特书诡事奇闻的人,临到正事时一丝不苟、忠于职守,绝不把以“诡”为“鬼”——虚幻与真相,人家拎得清。

[责任编辑:武鹏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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